刘世昭
北京/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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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12月6日生于四川省成都市
1962年 开始自学摄影
1968年 毕业于北京市第一中学
1969年 下乡到内蒙古生产建设兵团,从事采石场的工作
1973年 开始师从老摄影家黄翔学习摄影
1976年春 拍摄了数百张照片,其中的多张作品被画册《人民的悼念》,电影《扬眉剑出鞘》,影展《人民爱总理 总理为人民》选用
1979年春 参与创建北京“四月影会”的活动
1979年9月 就职于《人民中国》杂志社,开始从事摄影记者的工作 先后任记者、主任记者、美术摄影部副主任、采编部副主任
1981年 从北京出发骑自行车一万余里采访京杭大运河,1983年初结束
1986年 作品《神境幽声》、《归来的羊群》分别获得第14届全国摄影艺术展览银牌奖和铜牌奖
1991年 徒步采访长江三峡
1991年至2000年 参加了《上海一日》《今日新加坡》《香港六天》《缤纷澳门》《上海印象》《中外摄影家聚焦北京》等画册的拍摄活动
2000年至今,负责《人民中国》杂志的“中国的世界遗产巡礼”栏目,采访拍摄了了三十余处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栏目的中国的自然和文化遗产2002年 摄影并撰文的图书《徒步三峡》由浙江摄影出版社出版2003年 图书《徒步三峡》繁体字版由台北京中玉国际股份有限公司在台湾出版
现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世界华人摄影学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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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作品
巴东:神农溪、船工们
出巫峡约3公里,在长江北岸有一个叫西壤口的小村庄,一条清澈的小河从这里汇入浑黄色的长江,小河因为发源于古代炎帝神农氏采药之地,据说至今还有野人出没的原始森林神农架,所以被人们称为神农溪。近年,巴东县把这里开发为旅游区,游客先乘车到上游,然后换乘当地农家的“豌豆角”(两头尖中间宽,呈柳叶形的小木舟)顺溪漂流而下,一路可以欣赏到秀丽、峻峭的峡谷;湍急、碧绿的溪水;如若登岸到散落分布的土家族村庄中,可见到磨房里古老的水车带着石磨在磨面;有时还可以听到土家族人为祭奠去世的人“跳撒尔荷”(即土家族语的“跳丧”)时,随着鼓点的节奏唱出的歌声:“唉依,啊、啊、啊、啊——唉……”。
在县旅游局郑先生的陪同下,我们从西壤口登上“豌豆角”逆水而上,开始了神农溪之行。小船的主人叫宋文刚,土家族,44岁,已有28年驾驶小船的经历了,花白的头发和脸上的皱纹使他显得老练、沉着,而又不失中年人的强壮与彪悍。老宋告诉我,他16岁小学毕业就上船干活儿,一开始是拉纤,半年后就开始学驾船了。“豌豆角”木舟长约10米,中央最宽处约1.5米,下水时靠溪水的冲力行驶,行船的关键靠架在船头的一根长约7至8米的刀形木梢把握方向,这叫“放梢”,一般由船老大来掌握,他的副手则在后面掌舵,叫“拖橹”。上水时,豌豆角全靠人力拉纤,这时,船老大到后面把舵,起着总指挥的作用,叫“挑梢”,而副手手持竹篙在船头看河道,防止木船搁浅或碰上崖壁、礁石,这叫“抓头子”,另有3至4名纤夫在船的前方拉纤,有经验的走在前面的叫“头纤”,负责“走线”,选择纤道。老宋的船上共有6名船工,年龄在20——50岁之间,老宋既是船的主人也是船老大。待我们上船坐稳,豌豆角就离岸出发了。船刚划出约500米远,4位纤夫就纷纷脱掉长裤,手拖竹制的纤绳跳下河去,跑向岸边的河滩,开始了拉纤。
走着走着,河滩在一块绝壁前到了尽头,而在对岸又出现了一片河滩,只见纤夫们站在崖边齐腰深的水里,头纤收着纤绳,其余三人像拔河一样用力将木船拉到身边,然后使劲抠住船帮,在船上的两人各持一根竹篙插到河底,用力支撑着,尽力地稳住木船,不让它被溪水冲下去。这时,随着一声呼叫,纤夫们一起爬上了船,船头船尾的两人几乎在同时用篙奋力将船向对岸撑去,船在溪中边被水冲得向后退,边向对岸靠去,临近对岸纤夫们又一越而下,奔向对岸的河滩,纤绳又被他们拉直了,船又如同先前一样平稳下来,慢慢地向上游驶去。这“借船过河”的场面一共仅用了几秒钟就结束了,我坐在船上有惊而无险,就如同见到一群在战场上打仗的战士,速度、力量、技巧配合得严丝合缝,一气呵成。这使我想起在迪斯尼乐园坐“太空船”和“巨雷山”的火车时遇到的“惊”和“险”,而不同的是在这里是真实的与藏着无穷变化的自然的搏斗。一路上,我无数次地见到大自然出的一道道“难题”都被船工们用智慧和力量一一化解。经过三个小时,我们终于穿过了6公里长的龙昌峡,到达了龙船河村。
在龙船河住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登船继续向上游进发。在穿过了7.5公里长的第二个峡鹦鹉峡之后,中午时分我们的小船来到了通向第三个峡绵竹峡的拐弯处。绵竹峡比起前两个峡更窄,平均约10米宽,水深大都只有70——80厘米,浅处仅30厘米。船行至此常常是船底磨擦着河底的卵石而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完全成了石上行舟,而不是水上行舟了。有时走到溪水实在太浅的地方,只好停下船来,由船工们下河去将碍事的石头搬开,清理出一条河道来,使船能继续前行,船工们称之为“捡河道”。船在这里行进自然就更加费力了。这时只见纤夫们索性脱掉已被溪水和汗水浸湿的衣服和短裤,将衣服往头上一盘,短裤往胸前纤绳的垫肩带子里一塞,赤身裸体地奋力拉起纤来。在一旁的郑先生告诉我:在神农溪,天热时只要四周没有外来的人,经常能见到这种情形,他们裸体拉纤实际上主要是为了减少水的阻力。这种情形我有生以来还是头一次见到,于是赶紧脱掉长裤与鞋袜,下到溪流中举起相机抢镜头。一下水我才发现赤足在溪水中走是很困难的:一是石头硌得脚疼,二是脚下滑,不易站稳,行走的速度反倒跟不上纤夫们。正在挑梢的老宋见我正在水中狼狈,立即脱下他的草鞋让我赶紧穿上。穿上草鞋,脚下果然不硌也不滑,尽管在水中不能像在陆上一样大步流星,但总算能正常地行走了。随着老宋“依嘿——依哟——哦,嘿哟——依嘿——哦”这粗犷高亢的船工号子,纤夫们在前边一边用力拉纤,一边用低沉而浑厚的声音回应着:“哦——呵——哦——”。刹时,整个峡谷都回荡着船工号子的旋律,使人为之震撼。世界上什麽为最美?大概莫过于人类自身了,在我眼前出现的就是最美的瞬间,我一边用录音机录着动听的船工号子,一边不停地按着手中相机的快门。
又走了两公里,来到了宽仅两米的绵竹峡最窄处,人们称之为“一线天”,这里是我们这次旅行的折返点。老宋将船靠在河滩上,船工们打开船舱做起饭来。他们的午餐很简单,主食是大米饭、玉米饭同辣椒、豆豉放在一起炒,菜就是盐腌的香椿,我同郑先生也拿出带来的四川榨菜和牛肉干,大家一起吃了起来。
返回的路上,老宋又到了船头“放梢”,“豌豆角”随溪流而下,时而缓缓漂行,时而又穿急流过险滩飞速而下,纤夫们大都倦缩在船舱中睡着了,我观赏着两岸的景色,思绪却依然在那“逆水行舟”之中。

2010-08-15 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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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谷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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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什么最美?大概莫过于人类自身了,在我眼前出现的就是最美的瞬间,我一边录着动听的船工的号子,一边不停地按着手中相机的快门。
——摘自刘世昭《徒步三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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